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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贾岛七律  

2010-07-24 13:30: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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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島為七律詩壇注入的新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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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內容:本文通過對賈島詩歌創作主張的歸納以及他為唐代七律詩壇注入的四點新訊息,來闡述賈島對詩壇作出的貢獻;並通過對賈島詩歌的具體分析,以演繹他七律語言建構給中國詩壇的新啓示:詩無定格,新的突破在於膽識才力與超前審美意識的擇取。

關鍵詞:頓悟;物化;移情;狀語後置;音步。

中唐後期詩壇奇絕險怪的創作傾向與文學思潮對七律的影響並不大。雖然韓愈在中唐詩壇矯矯戛戛不可一世。但他的七律均是平易通暢,委婉達情,格律嚴謹,依聲用韻的唐聲詩。這與他於奇險處著眼的古詩風格迥異。在韓愈的朋友與學生中,唯獨賈島的七律,以他苦吟奇險的語言具象;悲愴蒼濶的內容形式;建構變異的藝術風格為中唐後期七律詩壇注入了新訊息。

歷來唐代文學研究者都認爲賈島的成就主要在五言律絕中,而忽略了他在七律方面的突破。賈島的七律,在部分保留了他苦吟詩人風格的同時還融入了元、白平易通曉的詩風。他並在七律中提出了自己的審美主張與創作思維。這樣就給唐代七律的創作帶來了許多新的變化。

一.賈島對詩歌創作的新主張:

賈島經歷了長期的寺院讀經苦修生活,佛教思想對他的創作思維產生了巨大的影響,當這種影響融入到他的創作實踐中後,他認爲主題的形成源於對客觀事物認真思考後的頓悟。他的《酬慈恩寺文郁上人》本應是一首很平常的文人間相見臨別酬答的詩歌,但是賈島寫得很認真。慈恩寺在陝西省長安縣東南曲江北。是唐高宗作太子時,為其母文德皇后所建,故稱為慈恩寺。因寺內建有翻經院,玄奘曾在此翻譯經論。其後玄奘門人窺基繼續在慈恩寺弘揚《唯識學》,開宗立派。全寺規模宏大,有茂林修竹,環境清幽。賈島結合寺內環境的特點,首先突出一個“幽”字。首句:“袈裟影入禁池清”,袈裟是一塵不染的聖潔之物,影入禁池中,禁池又是帝王園林中的池塘,更是極靜之地,他再加一清字,一路借“幽”字向下推挽,以清靜之心來清靜之地,得清新之影,從各個角度凸顯出“幽”的境界。對句在靜中入憶,說“鄉山近赤城”這個“山”字用得尤妙。由此起興。導出鄉山之靜,靜如仙界。他使用工筆作細節描繪:“籬落罅間寒蟹過,莓苔石上晚蛩行”:秋天的螃蟹在竹柵欄的空隙間,慢慢無聲爬過,夜空下的蟋蟀在長滿苔蘚的石頭上長鳴。思維與環境同時沉浸於靜態裏,從細節的聯想中再回到現實裏進一步說:“期登野閣閑應甚,阻宿山房疾未平”從幽靜中忽轉出內心的不平靜,在一靜一動的對比中直敍出對未來的期望,從正面來突出自己的憂患。劉勰《文心雕龍.諸子》:“君子之處世,疾名德之不章。”《論語.衛靈公》:“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他於靜中生憂說:無端詩思忽然生,這是一種沒有起點也沒終點的頓悟。《淮南子.主術》:“智欲員者,環復轉運,終始無端。”他有意識地借這個典型環境,強調對眼前的客觀事物細緻觀察思考後,主觀與客觀意象踫撞所激發的靈感,即對外化後意境的探索。

他不僅強調思考後的頓悟,他還強調頓悟對深化主題的作用;如他在《送饒州張使君》說:“道心生向前朝寺,文思來因靜夜樓。”他認為道心源於傳承,文思源於靜思,傳承與靜思後的所爲在於入世致用,建立功業,教化世人。所以他進而說:“借問泊帆干謁者,誰人曾聽峽猿愁。”這些為謀求職位而請見當權的人們,哪一個瞭解世間真正的疾苦呢。這一設問句就將思考後的頓悟升華到對出世觀與入世觀的進一步探討中了。

為能夠準確地表達所思考的主題,他又在七律中提出了對語言的要求:詩句千錘百煉才能有新意。如他在《黎陽寄姚合》的詩中主張:“新詩不覺千回詠,古鏡曾經幾度磨。”他在《贈翰林》詩中還說:“馬自賜來騎覺穩,詩緣見徹語長新。”錘煉詩句的最終目的是在於開創詩歌的新境界,詩緣見徹才能擴境,才能夠使語言長新。詩歌整體的完美關鍵是要“見徹”在字裏行間體現對客觀世界的看法與主張,而這種主張正是借用詩歌的藝術思維積極推動文學思潮與審美意識向前發展的見解。為達到這個要求,就需要對詩歌的創作目的有更深入的理解與認識,所以他又明確地指出:“好趁江山尋勝境,莫辭韋杜別幽居。少年躍馬同心使,免得詩中道跨驢。”詩歌語言的創新,不能一味靠苦吟,只在語言本身下工夫,還必須要使語言更貼近主題,達到升華主題的目的。因此,就必須與志同道合的朋友們多作思想與情感上的交流。

交流的目的主要是考察自己對主觀觀察效果的客觀反應,如他對鶻的讚美:“迅疾月邊捎玉兔,遲回日裏拂金雞。”就是主觀情緒的寫照。是對自己未來的期望。又如他寫《早蟬》:

早蟬孤抱芳槐葉,噪向殘陽意度秋。也任一聲催我老,堪聽兩耳畏吟休。

得非下第無高韻,須是青山隱白頭。若問此心嗟歎否,天人不可怨而尤。

他借早蟬而自嘆:感嘆早蟬遭秋風肆虐,在殘陽中的悲鳴。賈島自感理想失落,有志難申;前途渺茫而又不能哀怨。這都是他痛苦矛盾心靈的透視。賈島在意象構成上似乎在以寫鶻,寫蟬爲主,其實不然。其物非單純之物,其景也非單純之景,皆染上了賈島個人濃厚的主觀色彩。主觀情緒與客觀景物,主客兩種意象高度的融合成爲他個人情緒的一種物化形式。美國文論家伊麗莎白.朱在評論艾略特的詩歌時曾說:“這些詩中的自然物象,已不再是自然界的一部分了,它們出現在詩中是爲了使人類感情的內在世界物象化。”(見《當代英美詩歌鑑賞指南》p247),當主觀情感向外而物化,於內而不失其真情時,我們則可透過淩空迷霧,落葉秋風,悽神摧心的蟬聲,騰身戛戛的鶻影,領略到賈島刻骨銘心的悲和激蕩千里的恨。而這種主觀情緒的物化,又不能依他人的評判而轉移,只能作爲參考,在甄別的基礎上將主觀情緒的物化進一步升華,所以他又說:“偶逢日者教求祿,終傍泉聲擬置家。蹋雪攜琴相就宿,夜深開戶斗牛斜。”即使占候卜筮(shi4)的人給他預測了所謂的前程,即使與他人同宿一室交流,但仍要有自己內心的獨立思考,有斗牛劍氣貫長空的努力目標。

二.賈島拓寬了七言律詩的創作題材

賈島突破七言律詩以人為中心的格局,將動物也寫入七律中如:《送崔約秀才》,他在送別友人時,用“野鼠獨偷高樹菓”的行爲動作注入了對周圍環境的細節描寫,從“獨偷”向“漸見”的主觀觀察跳躍,前山初綠長滿了短禾苗,經過風雨波濤後,前途還是遠大的。當重入南京城下寺時,南朝的老杉樹會像火把一樣照耀著歸寧之路。又如:在《贈溫觀主》詩中對修煉吐納養生功夫的描寫:“胎息存思當黑處。”在冬天慘淡的陽光下取暖的樂趣:“自樂冬陽炙背閑。”尤其他寫昔日雄風蓋世,今朝摧穨神傷的病鶻更是出神入化《病鶻吟》:

俊鳥還投高處棲,騰身戛戛下雲梯。有時透霧淩空去,無事隨風入草迷。

迅疾月邊捎玉兔,遲回日裏拂金雞。不緣毛羽遭零落,焉肯雄心向爾低。

他先敍説無病的鶻當初是:揀盡高枝隨處棲,彷佛是從天上來到人間滌蕩紅塵與煩惱的使者。他借一連串威猛而誇張的動作與細節的描寫起興,忽然一筆轉向設問:“不緣毛羽遭零落,焉肯雄心向爾低。”來收住。字裏行間無處不寄託著賈島內心對未來世界殷切的期望,對殘酷現實無奈的屈服。這些主題本是樂府詩歌應該承載的內容,而賈島卻融入到自己七律中擴寬了七言律體創作的題材。

賈島強調經過思考後頓悟的主觀情感對客觀事物所產生的感受。他的這種感受並不是停留在內心之中,而是投射到被觀察的客體上面。這種情感的投射在今天審美心理學中我們稱之爲:移情。他善於運用移情擴展題材的內涵,給無生命或靜止的客體灌注了生命和活力。荷花,柳樹本是靜止的物,他借風動,借光動把靜止的樹與荷寫成具有動感的畫面,並賦予它們人格。荷花因風吹動,逐漸感覺到天氣的變冷,在葉面上結露,彷佛人在感覺秋天一步步地來臨;柳樹因夕陽的返照,而樹影漸漸加長,彷佛人一天天地長大面對著未來。賈島將內心的這種情緒投射在《題虢州三堂贈吳郎中》的頸聯:“荷翻團露驚秋近,柳轉斜陽過水來”。使人讀後,呈現在眼前的不是荷花的枝葉在秋風中漸漸枯萎,不是柳樹的陰影在夕陽下黯黯延伸,而是一個積極向上的人在秋風中蹣跚的步履,在夕陽下扭曲的身影。

我們常常也覺得高山似仁者,無言而長壽;流水如智者,歡快而溫和。但是賈島因內心意識上的淒楚與不幸,他將這種情感投射於山水間,水卻是蒼白的,山也是悲愴的。所以他在《早秋寄題天竺靈隱寺》中說:“山鍾夜渡空江水”;他又在《早蟬》中說:“須是青山隱白頭。”這種移情的運用使主體的思維情感向客體移動時,就突顯了主體的作用。移情的結果是主客兩體渾然合一,彷佛我成了客體,客體就是我,這就是古人講的:“不知何者為我,何者為物”,“物我兩忘、物我同一”的境界。李澤厚先生在《美的歷程.人的主題與文的自覺》一文中,把中國文人審美的心律歷程分為:“我在--存我--保我--唯我--超我”這五個階段。中國文體的發展與思維方法總是一致的,均講究詩文中的:體、氣、心、性四個要素,在“變”與“不變”的相對穩定中尋找突破點。竹林七賢中阮籍的被殺,迫使中國有志之士從“我在--存我”才可以將我的精神傳達給這個世界的思維模式中,開始走向迴避現實“保我”的思維模式。從陶淵明“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到蘇軾:“挾飛仙以遨遊,抱明月而長終,知不可乎驟得,托遺響於悲風”。中國大部分文人都是在“保我”的思維模式中徘佪,他們都大力提倡:對意境超然物外的追求。其實説穿了就是:明哲保身。這種審美方法,因王維個人身世不幸的遭遇,與中國儒學傳統思維的衝突,促使王維借詩歌將這種“保我”的審美思維模式推到了極致。所以從陶淵明一直到文天祥之前,中國詩壇對詩歌超然物外意境的追求發展到了頂峰,直到文天祥:“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精神至上觀的提出和文天祥以死殉國,才真正徹底的扭轉了中國文人内心的審美訴求。從賈島到文天祥中國七言律詩一直都在“保我”與“唯我”的交替中掙扎。詩歌在元和前漸漸與現實脫離,成了文人們間酬唱抒發個人情感的工具,失去了針砭社會,教化風俗的意義。以韓愈爲首的中唐後期詩壇,從杜甫詩歌奇險處著眼,扣住時代的脈搏,首先在古風中開始表達積極入世的,“唯我”的個性化審美訴求,如韓愈的七言古風《八月十五夜贈張功曹》(見張清華著《韓愈詩文評註》p551):“遷者追回流者還,滌瑕蕩垢朝清班。州家申名使家抑,坎軻只得移荊蠻。判司卑官不堪說,未免捶楚塵埃間。同時輩流多上道,天路幽險難追攀。”就一掃對超然物外意境的追求,寫貼近生活現實的人與事。賈島首先在七律的相對穩定的格局中找到了突破“保我”思維的方法。當他從寺院走入科場時,漸漸把“唯我”的審美取向,借詠物與移情融入到了七言律詩中,這就為唐代七律詩壇注入了第一個新信息。

詩歌自魏晉六朝至唐代一直都側重強調:詩傳神。所謂傳神,就是重在取其意象的神髓,多用藝術思維中的意象思維,即“興”的方法;要求客觀物象與主觀意象在互相投射的過程中,力求完美地再現生活原型裏的主題形象。但是賈島突破了傳統的束縛,側重於對具象的描寫。所謂具象思維的描寫就是使用一連串的對主題意象的比喻,逐漸逼近主題意象,使之符合或類似生活原型裏的主題形象,這就是比的手法。賈島為了增加生活的真實感,在一首七律中不斷轉換視角,使用一系列的細節描寫來表現他的具象思維,如《處州李使君改任遂州因寄贈》:

庭樹幾株陰入戶,主人何在客聞蟬。鑰開原上高樓鎖,瓶汲池東古井泉。

趁靜野禽曾後到,休吟鄰叟始安眠。仙都山水誰能憶,西去風濤書滿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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